妄自菲薄5(刀X主,山姥切国広X女审神者,鹤审有)

       他正在打理大广间的火盆。

       旁边的竹篮盛满胁差们从后山收集的苹果木和干松果,投入金红色的火焰中就会响起轻微的噼啪声,很快整座和室就开始暖和起来,并且洋溢着清爽的芳香。

        或许是想给他们点新乐趣,她突然动用灵力给结界中的本丸变换了季节,于是姹紫嫣红的春景很快被皑皑白雪覆盖。最高兴的自然是短刀和胁差了,在银装素裹的庭院里打雪仗成了最大的乐趣,就连很多活泼外向的其他刀剑都纷纷加入他们的队伍。

       在完成日课任务后霾蝶便不再让他们继续出阵,例行地敷衍过狐之助后就坐在屋里看他们玩闹。她托着下巴观望着,在微笑的同时眼里流露丝丝的羡慕,有时玩闹的队伍中有人口渴想进屋喝水,她就把身边的热茶和点心递过去。

     “哇哦!大惊吓!”

       熟悉的白影突然从她身侧闪出来,审神者被唬个正着,剥了一半的烤栗子冷不丁从手里滑落,刚好滚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她有些嗔怪地望了白衣的付丧神一眼,然后扭头朝山姥切投出求助的目光。

       他从矮桌下帮她捡起烤栗子重新放回盘中,然后看到她被那道白色的影子带到屋外。

 

       那只鹤抱着她贴近地面,让她可以轻松地抓起一捧洁白的雪。审神者用纤细的手指在雪地上乱划着形状,玩得不亦乐乎。有时鹤会突然扇起翅膀,于是她也被带着在半空中飞旋起来,紧接着又落回到洁白的羽翼间,就好像也被雪覆盖了。

    

       鸣于九皋,声闻于野。

       羽翼胜雪,步影翩跹。

     “翻译成我们的语言后还是那么风雅,主上的国度还真是有许多了不得的文人墨客呢!”

       山姥切曾看过歌仙给他的古典诗词卷,很多都是拜托审神者从现世带来的译文版本,那位视风雅为己命的付丧神对这些来自古代唐国的作品赞不绝口。

       眼下他望着远处的场景脑海中就不自觉的跳出这些诗句。

      名刀不愧是名刀,即便在纵情嬉戏时都显得潇洒脱俗,雅洁如仙。虽然全身和雪同色,却有远胜雪的优雅,一双金眸贵气和狡黠并存,又为之平添一份灵动。以人类的审美而言也是无可挑剔的美男子,看似随和可亲隐隐间却流露出时间沉淀下来的沉稳睿智,实在是他这样的仿作无法比拟的耀眼。

      在看到她因为玩雪而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山姥切也忍不住牵起自己的嘴角,可短暂的快乐后又有淡淡的酸涩弥漫上来,让眉宇不自觉地锁起,然而目光却仍忍不住跟随那一白一紫的身影,就好像刚灌下一杯甜而涩的梅酒后又忍不住喝下第二杯。

       那只鹤带着她在庭院里跑到东又跑到西,越过被积雪覆盖的朱红和桥又穿过短刀们正在打雪仗的队伍,在躲过几个雪球后又从池塘另一边绕回来,最后被一个明黄色的高大身影急匆匆地拦下来。

       金发的打刀远远地看到担任当天近侍的小狐丸因为寻找本丸主人许久而有些气急败坏地从他胳膊间抢过审神者,心底不由得泛出一丝愉悦,夹杂着某种幸灾乐祸的快意。正往火盆里添干木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直到过来帮忙的鸣狐将剥好的烤栗子塞进他手中方才回神。

       他猛然一惊,什么时候自己的心情竟变得如此敏感起伏?她的一切都牵扯着他的情绪,让他几乎快不能自己。

       他朝鸣狐道谢后将烤栗子扔进嘴里,然而喷香的板栗在口中却味如嚼蜡。

 

 

       山姥切发现获得人类身体后自身的情感要比原先复杂得多,以铁器样貌存在的漫长时光里,他只需安心地考虑如何成为一柄实用的武器便好,虽然生活中总不免充斥着和灵刀“山姥切”反复比较的声音,但远没有现在来的百感交集。有时他甚至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十分庆幸能以人类的身份和她平等地沟通交流。

     ”这是正常的呀。”听到他的疑惑后,过来搭话的萤丸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虽然和短刀一样拥有孩童般的外表,这位实力不容小觑的大太刀却是活了六百多年的老者,“刀剑付丧神的本体虽说是冰冷的铁器,但由于灵力而获得肉身后还是会和人类一样有喜怒哀乐的,我们因为审神者的灵力而被召唤,自然会对她产生遵从和向往。”他顿了顿,萤火般的绿眸轻轻扫过积雪覆盖的庭院:“你和鸣狐也好、和泉守跟鹤丸也罢,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有这样的情感。”

       那么其他人也会像自己一样产生这样的情绪波动吗?这种状态,是不是能被称作“喜欢”?亦或是其他的情感?

       他不知自己为何始终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在本丸看见另外的审神者后才有些明白。

       虽说分属在由时空政府划定的不同国度,但以灵力在彼此的本丸间建立相连的通道对审神者们来说还是轻而易举。她们很多都是霾蝶的好友,在神域内担任和她同样的职业,其中一个甚至还是她在现世工作的同行。

       和霾蝶年龄相仿的女性曾在一个宁静的夏夜造访过本丸。美艳的女子有一头海浪般的卷曲棕发和琉璃珠一样的眼睛,火红山茶在她的打褂上开得艳丽,浑身弥漫着一种性感的媚。

       然而她却哭泣着。

       他远远地能看到屋里女性正拉着霾蝶的手,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本该柔软悦耳的嗓音因为情绪而嘶哑:“他不愿意回应我,不管我多么努力......”

       山姥切知道那个“他”:身披袈裟的付丧神正等候在帘外,浅青的发丝反射着月光,一丝不苟地在身后铺出一片皎洁,而手中则一如既往地持着念珠,随着默念的经文于指间转动。

       他紧闭双眼,神色一如既往地超然,悲悯得近乎无情。

 

       不知是否是错觉,山姥切总觉得比起自身本丸中的江雪左文字,身为女性近侍的这位更要沉默抑郁得多,在听到主人从屋内传来的隐约啜泣后也只是更加锁紧双眉。

    “真搞不懂那位小姐,喜欢谁都好,偏偏喜欢上江雪,”坐在堀川身边和他们三兄弟一起乘凉的和泉守忍不住发出感叹,他换上了审神者从现世买来的T恤衫,正试图扭开一罐冰镇汽水,“就那样的性子不回应也是正常呀。”

      “咔咔咔咔......虽说江雪殿一心向佛,但并非无情之人,”同样身为修行者的山伏却有不同的见解:“何况身为那位施主的近侍也多少会受其灵力的影响,咔咔咔咔......一切都要看那位施主的造化,善哉善哉!”

       山姥切不知那位女性是不是真能像兄弟说的那样有成功的可能,但女性在走出屋子后等候在外的付丧神却突然起身将袈裟脱下披到她肩上,并嘱咐体寒的女性在夏夜也别贪凉。

       然后她就像突然活过来一样破涕为笑,拉着依旧寡言的付丧神激动万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生。

       金发的打刀此刻只能联想到这一句,人之所以特别,大概就在于一个“情”字,心随情动,甚至因情而生,因情而死,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令天地间的其他万物光彩顿失。

       而以人身呈现的付丧神,是不是也是如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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